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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天魁:欲興其學 先正其史 ——略談中國社會學史研究
2019年07月03日 10:24 來源:《人文雜志》 作者:景天魁 字號
關鍵詞:中國社會學;學科;社會學史;西方社會學;荀子;命題演進;綿延;命題體系;著作;書寫

內容摘要:摘要:以往一百多年的成見是說社會學只是“舶來品”,中國古代沒有社會學,中國社會學史只能從西方社會學的傳入寫起。群學命題體系及其歷史演進,就是中國社會學話語體系和學科體系的歷史版本,從而為實現中國社會學的崛起奠立深厚的學科史基礎。一、為什么要重新書寫中國社會學史筆者在《中國社會學:起源與綿延》一書的前言中曾經寫道:“欲立其學,先立其史。在《中國社會學:起源與綿延》一書中已經梳理出群學概念體系,初步證明了群學就是中國古典社會學,既然如此,中國社會學史自然就應該從荀子群學的創立寫起。由此回答前述“群學”與“社會學”的異同問題,我們可以說,如果把中國社會學區分為中國古典社會學和中國近現代社會學的話,那么群學既是中國古典社會學,也是中國近現代社會學的重要組成部分。

關鍵詞:中國社會學;學科;社會學史;西方社會學;荀子;命題演進;綿延;命題體系;著作;書寫

作者簡介:

  摘要:以往一百多年的成見是說社會學只是“舶來品”,中國古代沒有社會學,中國社會學史只能從西方社會學的傳入寫起。然而,清末民初的康有為、梁啟超、嚴復以及后來的潘光旦、費孝通等,都肯定過戰國末期荀子創立的群學就是中國古已有之的社會學,因此,中國社會學史必須重新書寫。本文提出以群學命題演進史的形式書寫中國社會學史。這樣既可以體現群學作為合群、能群、善群、樂群之學這條主線,也可以展現群學2200多年的綿延和發展歷程。群學命題體系及其歷史演進,就是中國社會學話語體系和學科體系的歷史版本,從而為實現中國社會學的崛起奠立深厚的學科史基礎。

  關鍵詞:群學 命題體系 命題演進史 中國社會學史

    作者:景天魁,中國社會科學院社會學所。

  黑格爾認為,哲學史的本身,在本質上就是哲學這門科學。此話即使不適合所有學科,也應該適合社會學;即使不適合其他的社會學,也應該適合中國社會學。因為中國社會學承認自己只是“舶來品”,在西方社會學于清末民初傳入中國之前,中國本土沒有社會學,因而也就沒有本土的社會學史。這就好比一種無根藤,攀附在樹上,營養是靠樹提供的,雖然也可開出一些小花,但自己無根就永遠長不成大樹。果真如此,怎么談得上建立中國社會學的話語體系和學科體系?顯然,應該搞清楚中國古代到底有沒有社會學,如果有,就必須重新書寫中國社會學史,這是關系至大的任務。

  因此,本文擬就學科與學科史、群學與社會學、群學命題演進史與中國社會學史的關系做一些探討,以期引起學界同仁的批評和討論。

  一、為什么要重新書寫中國社會學史

  筆者在《中國社會學:起源與綿延》一書的前言中曾經寫道:“欲立其學,先立其史;欲興其學,先正其史。”這就提出了中國社會學的發展與其歷史基礎的關系問題。其實這個問題費孝通先生早在20世紀90年代就提出來了。1993年,他在《略談中國社會學》一文中曾說,20世紀30年代拉德克利夫·布朗教授在燕京大學講學時說過,中國在戰國時代已由荀子開創了社會學這門學科,比西方的孔德和斯賓塞要早兩千幾百年。其實對于社會學這一學科的起源問題,西方人一直很看重。即使孔德已經擁有了社會學創始人的名分,法國人還是努力追尋社會學思想的源頭,不過他們竭盡全力,也只能追溯到孟德斯鳩,再往前,大概只好追溯到法國之外,去求助于古希臘了。而中國自先秦諸子就有了燦爛的社會思想,荀子群學則是其精華之集成。其成熟程度令西方人吃驚,它的超前價值也得到了承認。尤其令人著迷的是,它竟能幾千年來連綿不斷,既一脈相承,又不斷豐富發展,這在世界學術史上鮮有可與比肩者。2003年在《試談擴展社會學的傳統界限》一文中,費孝通先生又明確指出:“中國豐厚的文化傳統和大量社會歷史實踐,包含著深厚的社會思想和人文精神理念,蘊藏著推動社會學發展的巨大潛力,是一個尚未認真發掘的文化寶藏。從過去二十多年的研究和教學的實踐來看,深入發掘中國社會自身的歷史文化傳統,在實踐中探索社會學的基本概念和基本理論,是中國學術的一個非常有潛力的發展方向,也是中國學者對國際社會學可能作出貢獻的重要途徑之一。”費先生還明確指出了研究中國社會思想的路徑和意義:“‘人’和‘自然’、‘人’和‘人’、‘我’和‘我’、‘心’和‘心’等等,很多都是我們社會學至今還難以直接研究的東西,但這些因素,常常是我們真正理解中國社會的關鍵,也蘊涵著建立一個美好的、優質的現代社會的人文價值。社會學的研究,應該達到這一個層次,不達到這個層次,不是一個成熟的‘學’(science)”。這就把發掘中國學術寶藏提升到了能否創立一個“成熟的”社會學的高度。

  遵循費先生的遺訓,重新書寫中國社會學史,是一項神圣的使命。中國知識分子歷來有“為往圣繼絕學”的抱負,在宋代張載的表述中,“為往圣繼絕學”是與“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萬世開太平”同等重要的,也是緊密聯系的。的確,全世界都在驚嘆中華文明神奇的綿延力,很多人都在探索在世界古老文明中唯有中華文明經久不衰的內在機理,盡管這種內在機理是復雜多樣的,至今難以說得清楚,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中國文化人的傳承意識。在這個傳承過程中,盡管有批判、有否定,甚至有過“焚書坑儒”“打倒孔家店”之類的偏激運動,但畢竟割不斷中華文明的血脈。總的說來,中華文明是在歷史積累的基礎上不斷創新的,繼承與創新是高度統一的,既在繼承的基礎上實現創新,又在創新的過程中實現繼承。這一繼承與創新的“統一律”,大概是我們現在認識到的中華文明綿延發展的機理之一。

  單純的繼承,容易;單純的批判,也不難。要把繼承與創新高度統一起來,就很困難了。說到中國社會學,情況就很特殊,這一繼承與創新的“統一律”好像被舍棄了。如果像以往百余年間那樣不承認中國古代有社會學,那就既談不上繼承,也用不著“繼承”,也不可能在繼承的基礎上創新,那就太簡單了,照搬西方社會學就是了。

  然而,中國是一個有著深厚歷史文化基礎的國家。在“以德治國”“依法治國”之外,還有一個現在很少提起但其實也很重要的提法——“以史治國”。歷史在我們的人文教化和國家治理中曾經發揮過重要作用。中國有全世界最發達的歷史學,有全世界最早、最成熟的史官制度。我們可以肯定地說,中華文明之所以綿延不絕,與史學發達不無關系。有的文明古國沒有歷史,印度依靠玄奘的《大唐西域記》,才知道它古代的首都在哪里。這是古印度文明斷絕的結果,還是其原因?更像是后者。是否可以說“以史治國”也是中華文明綿延不絕的原因之一,請史學家們去討論,不是本文所能擔當的任務。這里想要說的,無非是強調重新書寫中國社會學史對于中國社會學的重要性。筆者寫的《中國社會學:起源和綿延》一書序言,標題就是“中國社會學崛起的歷史基礎”,很顯然,那里已經論證了中國社會學史對于實現中國社會學崛起的重要意義,這里不贅。

  在《中國社會學:起源與綿延》一書中已經梳理出群學概念體系,初步證明了群學就是中國古典社會學,既然如此,中國社會學史自然就應該從荀子群學的創立寫起。由于荀子是先秦學術的集大成者,群學的淵源還要向前追溯。在從荀子到嚴復的2100多年間,群學經歷了復雜的命題演進和形態演變過程。即便在嚴復譯介西方社會學之后的110多年來,“中國社會學史”也不僅僅是西方社會學在中國的傳播史、移植史、應用史、擴張史,也仍然有群學綿延的一條脈絡在,而且開啟了群學與西方社會學對話和會通的過程。從荀子寫起的中國社會學史,旨在梳理2200多年間群學的發展和演進歷程,這是我們所說的“新寫”的“對象”和含義,任務之艱巨自不待言。

作者簡介

姓名:景天魁 工作單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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